好久不見的安娜幾天前得知我生病的消息,傳了簡訊給我:「哈囉阿左,身體好點沒?我將盡所能的來探望妳,千萬別洩氣喔,日安。」當時我身體已經好些了,也透過Chantal略知安娜幾天前在餐廳慘遭羞辱的情形,於是回了訊息:「早安,我已經好多了,也許下周就可以回去工作,妳何時要過來?我很想念妳,要如何才能讓妳再回到餐廳工作呢?另外,今年婦女節的紀念布款已經出來了(請參考婦女節),想請妳幫我縫製婦女節的衣服,晚點見。」

 

事情是這樣的,上周六安娜路過餐廳,想順道跟大家打招呼,協會主席的胖女兒A告訴她我生病的消息,而不知怎麼著說起安娜已經懷孕三、四個月的事;據C轉述當時情況:A質疑安娜早在打包離開她母親大人家前即和她弟弟分居已久,因此懷疑這是否是她寶貝弟弟的種,又指責她已不是無知少女,如果發現自己月事遲來,理應有所警覺,並叫她趁還來得及之前趕快把孩子打掉,最後甚至威脅要賞她耳光叫她快滾。剛聽到安娜又懷孕的消息著實嚇了我一大跳,因為算算時間應該就是在餐廳開張前後種下的果,而安娜從頭到尾都沒提過這事,甚至有一次我誤以為她腫脹的腹部是因為懷孕,她還哈哈大笑的否認,說她的小烘餅還是個小北鼻,怎麼可能那麼快又懷孕,害我當時一整個很囧。C另外又透露,其實小烘餅的爹早在安娜住進准婆家沒多久後就搬離父母住處,在另一區租屋,而新天地也有了另一位女主人,巧的是,他老兄的新伴侶現在也懷孕了;這讓我回想起之前安娜似乎有委婉提過她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的事,而這前後情節兜一兜大概就明瞭當初她匆促搬離Z主席家的完整理由了。

 

我跟安娜相約星期四中午在餐廳碰頭,沒料到她不到11點就出現在我家門口,我當時正坐在前庭看小說曬太陽,她說稍早經過餐廳發現門是關著的,所以便直接來家裡找人。沒有太複雜的寒喧,她簡短問候我的身體狀況後,換我問起她的情形,她說現在暫住阿姨家,離我們這區有一段距離,接著說起這段日子以來和星期六發生的事:她說現在日子過得很苦,每天無所事事,沒有收入來源,光靠孩子的爹每月給的七千西非法郎(折合台幣466.6循環)根本養不起兒子,加上現在又懷孕了,實在不知以後要如何過下去,接著話題一轉講到A叫她去墮胎(她完全沒提到A質疑她的忠貞及要她滾蛋的事),她直罵A是個蠢蛋,同樣身為母親,怎會無法體會生命在身體裡孕育的責任與感情;我問她目前住處附近有沒有裁縫店或是可以工作的機會,她看著一臉無知無辜的小烘餅說,帶著他實在沒法兒工作,如果經濟許可,她會聘一位保母,好讓她能無後顧之憂的去掙錢,我又問難道不能回之前的裁縫店上班嗎?她回說還是得在附近找到新住處跟保母才行。安娜說那男人有答應要為他們母子倆在我們餐廳這區找房子,而她也試探過在那之前先暫時住回主席家的可能性,沒料到主席與其家人堅持拒絕安娜回到大宅院,安娜忿忿的說,這些人也不想想她在他們家做牛做馬快兩年,非但沒有一絲感激之情,還徹底把她一腳踢開,她說:終有一天他們會後悔。

 

安娜在訴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並沒有過度激動,合理的憤怒在我看來情緒反倒相對沉著,只是當她那毫無刻意經營的眼淚靜靜流下時,讓我也感受到她真實的忿與痛。還好安娜很快就回穩了情緒,還直要我幫她留意機會,也強烈表示想回餐廳的意願;在安娜面前我不會也無須假裝,然以她與主席一家子的恩怨未了的情況下,我誠實回說無法保證,但仍會爭取她回餐廳工作的可能性。臨走前,我提醒安娜記得去向那男人的工作單位提出育兒津貼申請(註),她很鎮定地說那正是她要走的下一步,也叮囑我別忘了為她留意任何能賺錢養活小孩與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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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烘餅,長大後不可以輕易讓女人掉淚喔

 

註:安娜的前男友是消防員,她之前告訴過我,凡當事人有事實舉證其在軍警單位服務的配偶或伴侶不履行教養小孩的義務與責任時,當事人有權直接向其伴侶就職機構提出申請,每月可由其伴侶的薪餉直接提撥相當金額予當事人,以供養育小孩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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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偏執狂的非洲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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